马香兰自己也理亏,本也不信小云的话,就上去打了刘长友一拳说:“缺德的……人家又为啥要平白无故地陷害你呢?”
刘长友冷笑道:这还不简单?我是院长,没能满足她夫妻的要求呗……分房、提升、入党……据说小云的入党申请书,都交了两年啦。
昨天中午小云来找我。小黄去出差,你又不回来,她穿得那少呀……一边提起入党的事一边跟我靠近乎……
说实在的,我要是有本事还真不会放过呢。你也知道,我就是心有余力不足哇。我只好上前拉上她衣襟,让她离开……她说什么也不肯,我就火了。把她给轰了出去。
她这就恼羞成怒啦。下午小黄回来,谁知她说了什么?到了晚上,小黄竟闯会议室。
我还客气地让他冷静下来,他不但不听,反而扬言要杀了我!用茶杯砍我的头,亏我躲得快,墙都砸了个大坑。
“人证,物证俱在!别人还录了音……”
马香兰插话说:“就算如此,多年的老同事啦,我与小云又是同学,干吗还闹到公安局去?你让我今后怎么见面呀?”
刘长友发火道:“我就怕私下了事,反让人家怀疑我有什么愧。法院又不是我家开的,你也知道,这两年来反我得可越来越多啦!”
干脆按法律程序走!起码也得判他个伤害罪吧?何况,我是法院院长,是代表国家执行法律的!他小小的审判员,竟敢行凶……
我不是吓唬她,你告诉尚小云,若是不依不饶,我非判他小黄七年八年的!他这是蓄谋陷害国家干部,国法不容!可大可小……
“我也不怕别人说我报复啦!我对蔑视法律尊严的犯罪分子,就要打击、报复!”
正说着,汽车来了。
马香兰觉得刘长友说的在理,毕竟是法院院长,口口声声不离法律!只好站起来说:“先送小云住院吧,我陪她两天,也劝劝她。”
“千万别让她再想不开呀!怎么说,也是咱们法院的人。我再派两个能说会道的女同志去陪你们。”
两天后,公安局看守所通知了刘长友,说是小黄死了。俗话叫“撞了笼子”撞死的。
刘长友心中暗自庆幸,死了倒也干净啦。剩下的问题,是该如何向尚小云解释?
刘长友就去找胡朋商量。当然,还有经济庭上的一件案子,必须要跟他胡局长说清……
一推门儿,马香兰跟主妇似的也在。刘长友见怪不怪啦,只说:“你倒清闲,也不在医院看着病人。”
马香兰自然有话说:“你不派了人啦。小云这两天算稳定多了,大夫看她脚脖子肿那么厉害,拍了片子,说是踝骨骨折。”
胡朋给刘长友倒酒、放筷子说:“今儿个院长大人闲在呀?”
“他妈的福不双降,祸不单行……这黄波小子死啦!”刘长友坐下说。
香兰一听吓一跳地问:“死啦?咋……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进去就死啦?”
刘长友喝了口酒说:“我也说是呢,谁知看守所里给咋折腾死的?我去看了,所长说是‘撞了笼子’……就跟你抓了个鸟儿,装进笼子不吃不喝地一个劲往笼子上撞一样……”
“唉!这黄波呀,气性太大啦!”刘长友面有难色地吃着菜。
马香兰沉不住气了说:“撞了笼子就算完啦?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跟小云说呢?”
胡朋大方地说:“这还不好说?畏罪自杀呗!不追究尚小云的责任就算好事。”
香兰骂道:“你就缺德吧!赶明个儿也让你去撞笼子!”
刘长友说:“老胡说的还就是这么回事儿。咱们又不能去查黄波到底是咋死的?再说,能查咱也不会去查呀……也没听说过,法院告公安呀!关键就是如何告诉尚小云?”
马香兰当然还得向着刘长友说话了,只好说:“小云刚做完手术,怎么也得过一阵子……反正人也死啦,你刘长友就积点德……按正常死亡给黄波补些丧葬费吧!到时还得我去说,只好连哄带吓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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