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连的工作看来还好,可是这里面有一种危险的因素,该连不大关心群众利益。
刘汉钊连长在无名高地的战斗中立了一等功,从昨夜到今天,他有几件事使我难忘。昨天晚上,他刚从团部回来,因连部的房子还未收拾好,他坐在小椅上,恶声恶气地把战士们大骂一通,声调真吓人。进屋吃饭时,他宣扬在战斗中连长打战士,他说:“当兵的有奴隶性。”今天,他见人不理不问,几位同志找他谈材料,他不谈,他要修理自己住的房子,一直到中午,他还说:“下午是不能谈,要谈晚上谈。”19兵团的两位同志,黄昏就要赶到江边渡口,哪能等得了。
九连的工作看来还好,可是这里面有一种危险的因素,该连不大关心群众利益。几棵桃树被弄折了,青桃落了满地,沟里的松枝也被砍掉,并以连长带头,一捆捆割掉了老百姓的苞谷秆,这些行为是违反纪律的。我感到战士们有点害怕九连长,在他面前规规矩矩,不说不笑,官兵间有点紧张。连部有几面锦旗,已潮湿,刘汉钊把旗晾在外面,用手摸,用手帕揩,很爱惜光荣,他应该记得这些光荣是谁给的。
下午返营部,我把对刘汉钊的意见提给营长、教导员,他们又介绍了刘汉钊的许多材料,证明刘的作风在营里不是好样的。
提前吃晚饭,从三营营部直去师后勤的休养所,路程十多里,黄昏前赶到。休养所在浮鸭山前的浮鸭里,高山下有一些民房,庄稼地,栗树围绕着一间间房子。我找到曾毅,找到所部。防空洞都漏雨,我的铺架在房子里。
师的休养所靠近前线不算远,还处在敌人炮火的威胁下,弹道声、炮弹爆炸声,听来很清晰。医生们、医务工作者们,日夜在炮火声中工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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