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司马迁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齐懿仲就是一个卖国贼,大叛徒。他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出卖了公司利益。当然了,我们也明白这不可能是真的。
田完来到齐国后,吩咐家人,收起羽翼,敛起锋芒,夹着尾巴做人。这是陈氏家族一贯的生存之道,从老祖宗陈胡公那时就懂得。如此这般,田氏在齐国蛰伏下来,这一蛰伏就是一百二十年。直到齐庄公时,田氏在齐国已经世传了五代,家族在齐国已经站稳了脚跟,成为与高、国、鲍并肩的四大家族之一。这点倒是应了齐懿仲的那一卦:第五代出头。
田氏家族此时奉行的仍旧是“韬光养晦,静观其变”的策略。他们做事从不明目张胆,就连学雷锋做好事,都是暗地里进行。田乞时,景公连连对外抢攻,加上自己生活作风极其奢侈,齐国公司财务状况不是很乐观,公司员工的负担也比较重。田乞看准了这个时机,偷偷吩咐家族的人,做粮食贸易的时候,用小斗往里收,用大斗往外卖。这一进一出,田家损失不少粮食,却赢得了民意。
当时齐国公司CEO是晏婴,他看出了苗头,就劝诫景公,要留意、提防田家,他们不地道啊。可是有史以来,还没有任何一家公司的外姓小股东,大逆不道,恶意收购自己公司股份成为控股股东的,从来没有。所以景公并没有把田氏当成威胁。
晏婴当然也吃不准田氏的终极目标到底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田氏的这一做法是非常有想法和目的的。他曾经私下跟晋国公司的叔向议论此事,“齐国公司的控股权早晚要落入田氏之手。”既然晏婴有这个预见,他为什么不冒死进谏,不是说晏婴的五大优点之一就是直言进谏吗?开什么玩笑!
至此,田氏在齐国的地位已经无可撼动。俗话说,养虎为患,这虎崽子眼看着一天天养大了。可是这只老虎伪装得很好,齐国人一直以为这是一只猫。
当年,景公资助晋国的范氏、中行氏为乱,也是田氏家族出的主意。当时晏婴已经去世,田氏在公司发言的次数日渐增多,而且大多数的建议都是以损耗齐国实力为出发点。景公听从了田氏的建议,对范氏和中行氏大放血,要钱给钱,要粮给粮,结果被赵鞅白白地半路劫了一千多车粮食。
田穰苴击败了晋国和燕国,为齐国立了大功,回到公司,获得了齐景公大大的奖赏。这让田氏家族非常高兴。
可后来景公无奈,为了平衡各方势力,牺牲了田穰苴。这件事,被田氏家族视为“婶可忍叔不可忍”的耻辱。饶是如此,田氏家族仍旧选择了隐忍,没有发作。他们隐忍的功夫确实是祖传的,他们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合适的时机。
三、惊蛰
这个时机,终于到了。公元前490年,齐景公驾鹤西去。临死前,景公留遗言给国子和高子,一定要立公子荼为新任董事长。景公去世后,国、高两家族拥立公子荼为接班人,是为晏孺子。
说实话,国、高两家族虽然拥立了公子荼为董事长,心里却惴惴不安,丝毫没有石头落地的放松感。为什么呢?因为景公在世的时候,他的大儿子夭折了,于是他就想把宠妾芮姬生的小儿子荼立为太子。景公实在是太“爱屋及乌”了,他对公子荼宠爱得无以复加,为了让这个儿子高兴,他宁可趴在地上,让儿子当牛骑。可是景公年纪大了,行动不便,学牛的时候磕掉了老牙。《左传》记载:为孺子牛而折其齿。
但是公司大部分股东并不同意景公的这一安排,一来呢,芮姬品行不端,地位低下;二来,公子荼年幼,不足以服众。所以景公在世的时候,迟迟不立新太子,直到病重了才托孤给国、高两家族。国、高两家族当然知道强立公子荼为董事长的难度和风险,他们为了降低风险系数,在拥立公子荼的同时,驱逐了大部分的公子。这些公子哥纷纷逃往外公司,以求活命。
“驱逐群公子”这一行为,给齐国带来了灭顶之灾。为什么这么说呢?后果有二:
一、董事长嫡传家族的势力因为众公子的逃离而变得非常单薄,这大大削弱了公室的绝对掌控地位。我们试想一下,一旦公子荼执政期间发生变故,他在公司内部连个至亲的叔伯兄弟都没有;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又没有来得及生儿子,或者儿子年幼,他连个继承人都没得挑,这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二、此消彼长,公室被削弱了,公子荼要想有所作为就必须依靠外姓股东,比如国、高,比如鲍氏,比如田家。但是不管你依靠哪家,最终结果都是壮大了外姓家族的实力,这最终为外姓取代姜氏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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