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您发现早,只烧着了一间屋子。您没听见喊救命吗?”
老人摇摇头,所问非所答地像是在躲避什么说:“悬着那……这院子成了仓库,全是破桌椅板凳的……我说过,闲着没事儿,修修多好?就着我不能干……就花点儿钉子,鳔胶钱……工具我这儿齐着那!可是……”
淑敏只好接他话茬儿说:“刘院长原来就住这院儿……您没跟他说?”
“咋没说!连我都烦啦……我都说过,我不多要一分钱。可人家只说忙,顾不过来。唉!家大业大啦!”
尚小云大声地又说:“大爷,孟院长问您,着火那天晚上,有人喊救命吗?还是来过什么人?”
大爷摇摇头说:“我耳朵根子背,就是有人喊也听不着。噢,对了,在前头有人出去了……唉!老啦,眼也不吃劲儿了。”
“噢,相差多长时间?”孟淑敏忙问。
大爷看了下表,琢磨了一下说:“嗯,也就个把钟头……我尿频,有病。”
小云在淑敏耳朵边说:“前列腺。”
“像是这院的人吗?半夜啦……”
老人有意避开淑敏的目光去看小云:“不敢说……你就不回来住啦?宝儿好吗?”
尚小云说:“回不来了。小宝挺好的,还总念叨您呢。”
“多好的孩子呀……真可怜……”老人又说:“你们喝水……刚泡好的茶……”
孟院长点头,端起杯喝了一口,突然大声地问:“那晚狗在吗?”
老人随口答到:“狗总在,都是我喂他。这多年了,还真没闹过贼……”
尚小云说:“狗叫你听得见?”
“狗叫比你声音不大?”老人没好气地说。
淑敏也笑了说:“这么说,狗没叫,出去的一定是熟人啦?”
小云跟老人不惜外地说:“大爷,您这是怕说出什么人吧?怕啥呀?大不了还是不让您修桌椅呗!谁还敢把你的退休金给掐喽?”
话似说中了大爷的要害。他站起来,又给她俩倒水。
小云佯怒地说:“不喝您的水!一到节骨眼儿上,您就打岔。”
孟淑敏不急,端起杯又喝了一口说:“大爷的茶叶不错,挺香的……”
老人一口喝了大半杯茶说:“平生也没别的嗜好。我怕啥?我只不过是怕你俩儿……听多了是块病!”
尚小云进一步地说:“我们来了,就是找病的。这位孟院长接到了‘状子’……”
淑敏拦住了说:“小云,还是让大爷慢慢地说吧。”
大爷漱了漱嘴,吐出口中的水说:“没别人,就是刘院长。刘长友往外走,我看得真真的。他还回过头来看了看呢……我站在黑影里头。”
“这么晚了,他还出去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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