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多多和新娘子说说话吧

  勇知道如果任由她们闹下去,不定要闹到什么时候,就匆忙地从板凳上下来,那些大嫂们还是不依不饶,要勇还留在新房内,可勇不再和她们纠缠了,就不顾她们的强行挽留,用力地挣脱了她们的拦阻,来到堂屋。新房内的几个大嫂们对着萍说,“新娘子好漂亮呀,没关系,大兄弟跑了,我们多多和新娘子说说话吧。”

  一位年龄稍大的大嫂说,“新娘子好俊,你瞧这皮肤多光滑呀,一弹都可以弹出水来。”

  萍不好意思的笑笑,“大嫂,你年轻的时候皮肤比我还要好的,现在你的皮肤也不错。”

  边上另一位大嫂哈哈一笑,“大嫂,你羡慕了吧,还在想着你结婚时的美样子吧。”

  “去,我结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那时候记得小勇还穿着开裆裤呢。”

  “没关系,就让小勇今天还穿一次开裆裤呗,让小勇想想从前的时光。”

  萍知道她们可能会开一些荤笑话,同时也知道在新房内的几位大嫂都是和小勇比较亲的家族成员,就打开从娘家带来的嫁妆中的一个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些小吃和糖果,分发给在新房内的几位大嫂。这在风俗习惯上叫做“吃果子”,一般都是由新娘子从娘家带来一些土特产,再经过细心的加工,然后带到婆家,以备给闹新房的人吃,意思是让闹新房的人们不再闹了。

  勇在堂屋内跟在文二爷的身后招呼着客人。整个堂屋甚至整个村庄都弥漫着喜庆,快乐的味道在空气中传递着。文二娘在厨房里张罗着饭菜,不断叮嘱着要把伙食做好一些,要让大肉的香味飘到很远的地方,要让佳肴的味道能够钻进人们的内心,让人闻着就知道馋,要让酒香飘在空中几天都还能闻见。

  为了体现文家对客人的尊敬,文二爷和他大哥早已商量好了让谁坐在主席的位置,这虽然在乡俗中早有约成,但是在由谁来作陪的问题上,文二爷哥儿俩还是动了一番脑筋。

  接到文二爷邀请的人们,都早已来到文家,很多人聚在一起,热闹非凡,大家相互问好,交谈着近况,有些关系非常近的一些人,围在一起插科打诨,说着笑话,中间夹杂着一些孩子从新房跑到堂屋,从堂屋跑到厨房,从厨房跑到新房,构成了欢乐的场面,像海洋一样,此起彼伏的波浪在不断的奔涌向前。文二爷哥儿俩安排好了客人主次坐席的位置,客人们都在谦虚的说着自己的理由,同时在内心深处倾诉着和文家的关系,礼让着文家安排的主客位置,等到客人们都落座后,开始了婚礼的重要组成部分,喜宴开始了。

  酒过三巡,菜上五味,文二爷带着小勇走到每张桌子前,小勇挨个儿向客人们敬酒,说着一些客气的话语。

  婚礼的第二天照样热闹,喜宴还是和婚礼晚上一样的隆重,并且还要多几个人物,小勇请了一辆汽车,去王三家把王三哥儿几个都接了过来,这是当地的风俗习惯,让岳父到姑爷家吃喜宴,为的是给新婚的女儿一种心灵上的支撑和慰藉,同时也是一种俭朴的耕读文化的延伸,在岳父的思想上还有一个说头,就是想说明一个道理,要在新婚期内就要去品尝新婚女儿做的饭菜,向姑爷以及姑爷家人说明女儿并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而是一个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好媳妇。但是这种说头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演化成了一种礼节性的礼数,这种礼数是婚姻双方的。

  喜宴比婚礼当天晚上喜宴的热闹多了一份严肃,多了一份诙谐,多了一份随意。严肃来自王三哥儿几个的到来,诙谐和随意来自乡土文化的顺承。

  萍看见了王三哥儿几个的到来,显得非常的高兴,兴奋的表情在脸上荡漾着,愉悦地拉住王三的手,把王三哥儿几个带进了新房。王三看着布置一新的新房,不时的用手摸摸这,一会儿摸摸那,高兴地和女儿说着话,叮嘱着一些事情。

  喜宴开始了,菜肴比昨天晚上的更为丰盛,随着喜宴的推进,一些当地传统的节目也亮丽登场。当勇和文二爷挨个儿敬酒的时候,文二爷家的一些亲戚朋友就开始了拓红。霎时整个堂屋沸腾了。

  拓红在婚礼中有一定的讲究,新郎的尊长和新郎新娘都可以拓,都可以被家族的嫂子们用红颜色拓得满脸都是红色,而他们不会有任何怨言。这是对旧时礼教的一种反抗和嘲笑,旧时有新娘在新婚的第一天早晨拿出自己初夜的落红献给公婆尊长查看,以显示自己贞洁,而有些乡村青年也有在婚前就有性行为的,俗称“偷猫饭”的,自然就不会有落红献上,于是就慢慢出现了拓红这一欢乐而又诙谐的场面来应对礼教的争辩。当然,这在乡村已经是很普遍的约成,婚前偶尔的性行为不会被礼教所不容,也会被新郎家族所容忍接纳,尤其是《婚姻法》颁布实施后,男女双方在婚前的性行为更被社会暗中容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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