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豹一寻思,说姜到底还是老的辣。就按你说的办吧,只是这一回又便宜了这帮王八蛋!哼!三狗子你个驴日的!尽坏老子的好事,不灭了你,老子就不是赵小豹!
赵大锤一看赵小豹又在气哼哼地赌咒,就说,眼下你千万不能轻举妄动,要紧的是先把咱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俗话说身上有屎狗跟踪。尤其煤矿上的事,当初处理那些死鬼是不是真的做到了万无一失,这还很难说。现在矿上的账目你一定要盯紧,不要露出什么破绽才好。最后,我还得说你两句,也得提防你身边那些女人。自古红颜祸水,女人这东西玩过了就扔,不宜在身边久留,以免你酒后失言,让她们抓住了什么把柄。切记切记,小心驶得万年船……
赵大锤一提起女人,还真触到了赵小豹的痛处。他现在正为了两个女人的事闹心着,一是那个川妹子,那天被五豆子推到了街上,一眨眼的功夫就从人间蒸发了,他派出的弟兄再也没有找到过。二是五豆子,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10。一个欲壑难填的黑洞
赵小豹担心的那个川妹子,还真的就在梁山手上。
5年前,牛岭村煤矿发生了一次事故。当时据承包该矿的矿主所报,是一起冒顶事故,死亡两人。但是事过不久,关于这起事故,来自各个方面的传闻却是另有说法。
当时还是副局长的梁山,对这起事故一直持怀疑态度,就在他刚想着手调查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陪同某领导到外地考察的通知。等他从外地回来,清河县平静得就像冬天的杏河,被掩在厚厚的冰层下,悄无声息地流淌着。他知道,这底下蕴藏着的是一股巨大的暗流。单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是掀不翻这个盖子的,他得等待时机。
后来,距那起事故半年后,值班室有一天突然接到一个从四川上来的女孩子的报案,说她的哥哥在这个县失踪了。半年前她哥哥给家里回过信,清清楚楚地说就在这个地方下煤窑,可是前些日子她找到了这个煤矿,矿上的人都说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可她不死心,就在井口等,虽然没有等到她哥哥,但有一个看上去有些面熟的人从井下上来后,看见她先是一愣,然后正想和她说什么,却被站在井口的一个人给推走了。
后来她就被矿上的人撵了出来,再也不允许跨进矿井半步。这件事是后来值班的民警小宋跟他说的。说他当时立了案,作了详细的笔录,只可惜,这个女孩后来居然不见了。直到有一天,穿着便装逛街的小宋,突然发现了这个被人撕扯得遍体鳞伤的女孩时,他不禁大吃一惊,连忙把她带到了无人处,然后报告了梁山,梁山立刻命令他把这个女孩保护起来。
牛岭村的这个小煤矿不查不知道,一查直查得梁山脊梁骨嗖嗖往上冒冷气。
这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煤矿,这是一个欲壑难填的黑洞,是一个吞噬生命和人性的黑洞,当权利和暴富联系在一起时,他们像一个抱成一团的巨大抗体,他们力排一切异己,谁要妄想断了他们的财路,那将是一场殊死的搏斗。
现在,牛岭村的村民不想让赵震东走,梁山也不想再让赵震东走了。他说东子你留下来,帮着哥哥一起把你们村这个捂了很久的黑盖子掀开,这两条盘踞在牛岭村的恶龙,这一次,一定要伤伤他们的元气,抽了他们的龙筋!为此,赵震东当然要坚定地留下来。
他这几年只顾在外面赚钱,真的没有想到赵大锤父子居然这么霸道,不顾同根之情,鱼肉乡里,这让赵震东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几天,赵震东通过大强他们暗暗在村里展开了调查,但是大强说,矿上一般不用他们村里的人,就是用也是赵大锤的关系户,或者是他那些老相好的男人们。而他们绝大多数的违法犯罪活动都千方百计地隐藏着,所以要掌握证据很难,除非是在里面有摸实底的人。
在一筹莫展之际,赵震东忽然眼前一亮,他说:“五豆子不是跟了赵小豹很长一段时间吗?”
“咳!五豆子她不是疯了嘛。”大强一听就泄气。
可是赵震东不相信,晚上他问三扁,三扁说你好好的问这做甚?赵震东说你先别管做甚,你说她到底疯没疯?三扁说疯了,她疯死了才好呢,疯死了倒清净!赵震东见她没好话说,索性一抬屁股走了。他去找逮柱,一见逮柱就扯到墙旮旯上问:“逮柱,你告诉三哥,五豆子到底疯没疯?”
逮柱悄悄把嘴贴到他耳根子上说:“三哥,我可是什么都不瞒你的,我晚上跟她做那事儿的时候……她一好起来就抱着我直哭,你说,那要是个疯子,她还能知道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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